。
陈砚看著她,忽然问:“你说我该选哪个?”
苏晚的手停住了。
她转过头,看著陈砚。
“你想听真话?”
陈砚点头。
苏晚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陈砚愣了一下。
苏晚说:“真的不知道。那是你爸,你亲爸。你从小到大没见过他,现在知道他在一个快塌的世界里等著,换成谁都会想进去。但那件棉袄,是人家等了三十七年的。你不去拿,那个世界一塌,就永远拿不出来了。”
她顿了顿。
“我没法替你选。换了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选。”
陈砚看著她,没说话。
苏晚转回头,继续擦书架。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苏晚说:“不管你选哪个,另一个都会有人怪你。但那个人怪你,不是你做错了,是她等了太久,等怕了。”
她把抹布放进水里,站起来。
“吃饭吧。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
陈砚吃完早饭,柴进来了。
他今天没抽菸,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苏晚看了他一眼,识趣地端著水盆进了里屋。
柴进在藤椅上坐下,看著陈砚。
“昨晚老沈那边传来消息。归尘界残损度九成一了。”
陈砚的手顿了一下。
九成一。
三天前还是九成。
柴进继续说:“青萍界也涨了,八成八。”
他看著陈砚。
“两个世界都在加速。最多一个月,两个都会塌。”
陈砚沉默著,没说话。
柴进说:“你不能再拖了。得选一个。”
陈砚抬起头,看著他。
“选了之后呢?”
柴进说:“选了之后,我帮你。该练的练,该准备的准备。你进去的时候,我在外面守著。”
陈砚问:“另一个呢?”
柴进沉默了几秒。
“另一个,看命。”
屋里安静下来。
墙上那口老掛钟滴答滴答地走,一下一下,像在倒计时。
苏晚从里屋出来,站在门口,没说话。
陈砚低著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前几天还只能让指尖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