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看著她,没说话。
苏晚站起来,收拾饭盒。
“我回去了。明天再来。”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著陈砚。
“陈砚。”
“嗯?”
“你选哪个,我都等你。”
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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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陈砚继续练。
他闭上眼睛,引导那点火苗往下走。
这一次,火苗走得很快。
喉咙,胸口,手臂,指尖。
一气呵成。
陈砚睁开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指。
指尖上,那点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站起来,走到收银台前,拿起那本《诸天万相书》,翻开。
青萍界那一页。
“可进入次数:1次(剩余)。当前残损度:八成七。”
八成七。
两天,又涨了零点二成。
陈砚盯著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合上书,放回去。
他走回里屋,躺下,闭上眼睛。
眉心那点火苗,烧得很旺。
他脑子里有两个声音。
一个说:先进青萍界。那是你爸。他还在等你。
一个说:先进归尘界。那件棉袄再不去,就永远拿不出来了。
两个声音吵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陈砚睁开眼睛。
他坐起来,看著窗外透进来的光。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外屋,拿起那本《基础书契》,翻开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上,爷爷用红笔写了一行字:
“有些选择,没有对错。只有捨得。”
陈砚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书合上,放回原处。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巷子里,苏晚正往这边走。
她手里提著保温袋,看见陈砚,远远地挥了挥手。
陈砚站在门口,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眉心那点火苗,跳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