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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另一辆车来了。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窗贴著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车从街那头开过来,速度很慢,像在找什么东西。
经过巷口的时候,车停了。
后座的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脸。
四十来岁,国字脸,平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他看了陈砚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车窗升上去,车开走了。
陈砚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那张脸他没见过,但那个眼神他认得——
和沈伯言一样。和柴进一样。
是守书人的眼神。
但不是朋友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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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回到书店的时候,门口多了一个人。
柴进。
他蹲在门口,嘴里叼著烟,看见陈砚,站起来,把烟掐了。
“去哪儿了?”
陈砚说:“巷口。”
柴进看著他,忽然问:“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没?”
陈砚心里一动,点头。
柴进骂了一句脏话,推开门走进去。
苏晚还坐在藤椅上,看见柴进,愣了一下。
柴进没理她,走到收银台前,拿起那本《诸天万相书》看了一眼,又放下。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陈砚。
“他们来了。”
陈砚点头:“我看见了。”
柴进说:“那是焚书会的人。车里那个,叫老常,焚书会城西分舵的三把手。他亲自来,说明不是试探,是真要动手。”
陈砚问:“什么时候?”
柴进看了一眼窗外:“就今天。可能下午,可能晚上。他们不会拖。”
苏晚在旁边,脸色白了。
柴进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陈砚。
“这丫头怎么还在这儿?”
陈砚没说话。
苏晚站起来,声音有点抖,但很稳:“我能帮忙。”
柴进笑了一下,笑得很冷。
“帮忙?你知道焚书会是什么人吗?他们烧书,也烧人。你留在这儿,只能帮倒忙。”
苏晚的脸更白了,但她没走。
她看向陈砚。
陈砚也看著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陈砚开口:“你走吧。”
苏晚愣住了。
陈砚又说了一遍:“走。现在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