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软塌塌的,他抱起来,又放下去。
放下去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旁边的士卒递过来一张草蓆。张三接过来,盖在他娘身上。又一张,盖在他媳妇身上。第三张,盖在狗蛋身上。
他跪著,在三个草蓆前磕了三个头。
磕得很重,额头磕在泥地上,闷响。
他跪在那,一直跪到天黑。
直到有人点亮了火把,火光映在他脸上,他才回过神来。
然后他站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腿软了一下,差点又跪下去。他扶著膝盖,稳住自己。
转身。
一步一步,往周营走去。
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知道,一回头,就走不动了。
他低著头往前走,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愿家人下辈子,能活在一个太平的年头。
至於这辈子——
他要跟著那个吐了血也要抢尸回来的人,把这条命搭进去。
不只是为了他,更是为了那个太平的年头,能早点来。
他抬起头,营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一闪一闪的。
......
城內。
白从暉屠亲立威,下令锁死城门,严禁任何人出入。
守军亲眼看见那三具尸体被扔下去,看见那个孩子被挑在枪尖上。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
白从暉提著刀,带著兵,穿过街道,走向皇宫。
宫门前的侍卫想拦,被他一眼瞪退。
他带兵入宫,站到刘钧面前。
刘钧坐在御座上,看著他。没有怒,没有惧,只是静静地看著。
“你要做什么?”
白从暉只说了一句:
“陛下,你心软,下不去手。”
“我来。”
白从暉话音落下,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刘继业站在武將队列中,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往前迈了一步,甲叶轻响。
白从暉的余光扫过来。
那一眼冷得像刀,带著血腥气。刘继业知道,他手上还沾著那个孩子的血。
他想拔刀。他想衝上去。他想——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刘继业低头,是刘钧。
刘钧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从御座走到他身边,脚步轻得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