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海澜弯弯的笑眼,想起怀里那颗早就没了的冻梨。
他还想起那道赭黄色身影。
这次,还会见到那个人吗?
太原城外,周军大营。
柴荣站在高处,望著太原城头。
转著玉扳指,一圈,又一圈。
张永德匆匆赶来,说道:“陛下,急报!契丹八千骑南下,已近忻口!”
柴荣的手指顿住。
忻口。
他知道那个地方。
两山夹一口,滹沱河中流,是契丹从北边南下救援太原的必经之路。
史书上写著,忻口之战,史彦超冒进战死。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帐中诸將。
史彦超正站在一侧,浑身杀气,跃跃欲试。
柴荣沉默片刻,开口:“史彦超,你身上有伤,这次不必去了。”
史彦超一愣:“陛下!臣那点伤算什么!”
柴荣看著他,没说话。
史彦超还要再爭,被张永德拽了一把,訕訕闭嘴。
柴荣看向另一个人:“曹彬。”
曹彬出列:“臣在。”
“你带三千骑兵,十台龙啸砲,一万支龙牙箭,烟箭石灰箭都带上,即刻启程,增援忻口。”
“臣领旨。”
柴荣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忻口是峡谷,骑兵展不开。你到了之后,先用龙啸砲封住隘口,再用烟箭封视线,最后用龙牙箭招呼。记住,你的任务不是杀光他们,是把他们堵在北边,等太原这边打完。”
曹彬抱拳:“臣明白。”
三千骑兵悄然出营,消失在夜色里。
两日后,忻口。
峡谷里阴风阵阵,两面峭壁夹著一线天,滹沱河水从中间滚滚流过。
符彦卿策马立在谷口,望著那道天然的门户,对身边的曹彬说:“这里就是契丹的棺材。”
曹彬点了点头,没说话。
符彦卿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是陛下派来的,我就直说——老夫守忻州多年,这道口子闭过多少次眼闭过多少次眼,心里有数。契丹想过去,得先问问老夫的刀。”
曹彬只是笑著点头,还是没说话,只是抬头看了看两侧的高坡。
十台龙啸砲已经架好,士卒们正在调试。
符彦卿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眯了眯眼:“这东西,老夫听说了,高平立过大功。今天让老夫也开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