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几个士卒探出身子,弓箭指著城下,厉声喝问:“什么人!”
张三举起双手,让城头看清他没有兵器:“我是北汉的人!高平打散了,我趁乱逃回来的,有军情要稟报!”
城头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头目探出身:“等著!”
片刻后,一个吊篮从城头缓缓放下。
张三爬进吊篮,攥著绳索的手抖得厉害。
吊篮晃晃悠悠往上走,每升一寸,他的心就往嗓子眼提一寸。
刚上城头,几个士卒就扑上来把他按住,刀架在脖子上。
一个头目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溃兵?怎么逃回来的?”
张三低著头:“夜里趁乱……从周军营地边上爬出来的。”
那个头目一把揪住他衣领,从他怀里搜出了那封信。
头目冷笑一声,“这是什么?”
张三脸色煞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头目把信展开,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这是周军的信!你是奸细!”
话音未落,几个士卒扑上来,把张三按在地上。
刀架在他脖子上,冰凉刺骨。
张三闭著眼,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城门內传来一个声音:“慢著。”
刘继业走过来,接过那封信,仔细看了一遍。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三,眼神复杂说:“把他带下去,交给陛下处置。”
张三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还活著。
......
刘钧接过那封信时,手微微发抖。
他屏退左右,一个人坐在殿中,借著烛光,一字一句看完。
信里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高平一战,杀你父者,我也。此乃你我私仇,你欲寻死战,我奉陪。”
刘钧想起父亲刘崇,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那块旧玉——那是父亲留给他的,一直压在奏摺上面。
他继续往下看。
“但你等引契丹入寇,以中原土地资敌,此乃国贼行径。”
刘钧的脸烫了起来。
他知道这是事实,北汉能撑到今天,全靠契丹。
可每次看到契丹使者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他都恨不得把刀捅进他们肚子。
刘钧把信折起来,又展开,又折起来。
最后一句,他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