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有手臂粗细,百步之內能洞穿三人。但装填极慢,一箭之后,需十余人绞盘半晌才能再发。”
旁边一个老兵补充道:“陛下,小人在太原守过三年,那床弩听著唬人,实则准头很差,百步外只能射个大概方向,全靠齐射壮声势。”
柴荣看向老兵:“你叫什么?”
“小的姓马,太原本地人,餵马的。”
“太原城里还有多少守军?”
马老兵挠挠头:“刘皇帝南下时带走了三万精锐,城里剩的满打满算一万出头,还有不少是老弱。小人上月离城前,听粮仓的老卒抱怨,说库里的粮也只够吃两个月。”
“那些老弱多是强征的百姓,只负责搬运器械、修补城墙,不会打仗;精锐则是刘皇帝亲信,驻守四门和內城,战力不弱。”
孙都头接话:“城外北面有石岭关、百井寨,常年驻兵一两千;东西两翼还有晋安寨等据点,与太原成掎角之势。陛下若围城,需先扫清这些寨子,否则城內隨时可以出兵策应。”
“石岭关是契丹入援要道,守將死忠;百井寨看守城外粮囤,晋安寨地势偏高可俯瞰外围,这些寨子会从侧面袭扰,颇为棘手。”
柴荣听著,指尖轻轻摩挲著玉扳指:“白从暉、王延嗣可在城內?”
“在。”孙都头点头,“白將军守南门,王將军守北门。”
“雨季呢?汾河几时涨水?”
马老兵抢著道:“陛下问这个可问对人了。小人餵马常去汾河边,每年六月后雨水就多起来,遇上连阴雨,河水能涨好几尺。不过现在才三月,还早著呢。”
“汾河涨水会让护城壕水漫溢,城墙根基湿滑,云梯更难固定,而且汾河浮桥会被拆除,侧面攻城更难。”
柴荣若有所思,又问了几句太原西面的地形,得知西有西山为屏,山中有古道可通吕梁,便不再多问。
他挥了挥手:“下去歇息吧。明日还要赶路。”
几人叩首退下。
帐中安静下来。
柴荣让人召来老秦。
老秦瘸著腿进帐,手里还攥著一捲图纸。
老秦的腿是高平之战时被流矢所伤,尚未痊癒,却依旧每日亲自检查龙啸砲。
他將图纸放在案上,躬身行礼:“陛下召臣,可有吩咐?”
柴荣指著地图上太原的位置:“俘虏说城头有三弓床弩,能射二百步。咱们的龙啸砲,能打多远?”
老秦铺开图纸,比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