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哀嚎。
阿葫芦大哥连人带马被烧成一团火球。
空气中,血腥味、焦糊味、马汗味、尘土味混杂在一起。
呛得人喘不过气。
马匹互相衝撞,惨叫、马嘶、石头砸在地上的闷响、火箭爆炸的砰砰声,全混在一起。
奚剌脸色铁青。
他根本没看杨袞的帅旗,一鞭狠狠抽在阿骨朵马屁股上。
“跑!!跟我跑——!!”
阿骨朵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地跟著叔叔往北冲。
身后,周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
他死死拽住韁绳,伏在马背上,跟著叔叔疯一般向北狂奔。
风灌进他的口鼻,身后的喊杀、惨叫、哀嚎、火声、马蹄声,如地狱之音,追著他不放。
不知奔出多远,他终於忍不住,猛地勒马回头。
他看见自己的族人被劈倒,看见了相识的烈鲁大叔再也没能爬起。
他还看见了赤赤那匹马,满身是血,在乱军之中茫然地站著
马还在。
人,没了。
阿骨朵缓缓低下头。
怀里那颗冻梨不知何时已经捏烂在手里,黑乎乎的梨肉混著土和血,黏糊糊地沾在掌心,冰凉刺骨。
他没捨得扔。
阿骨朵死死盯著那道赭黄色身影,看著他挥刀、劈砍、衝锋,看著一个又一个契丹人倒在他马前。
他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那身影被烟尘吞没,才猛地拨马,继续往北狂奔。
——
巴公原上,柴荣勒住战马,喘著粗气,满身血污,赭黄袍早已被染得暗红。
西边,契丹阵中烟尘混乱,龙啸砲还在轰,龙牙箭射完了,寻常箭矢还在射。
曹彬那边打起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狠厉,却穿透风声,清晰传入每一位將士耳中。
“诸將。”
张永德、韩通、李重进、赵匡胤、潘美等人齐齐勒马,甲叶鏗鏘。
“尚敢战否?”
七千余骑同声嘶吼,声震原野:
“敢战——!!”
柴荣抬手一指西北方炸营般的契丹。
“骑兵隨我,杀契丹!”
又转向身后步卒:
“步兵由刘词、李重进、向拱统领,清剿北汉溃兵,收降眾!”
一声令下,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