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喝:
“斩。”
刀光一闪,两颗人头落地。
鲜血溅在旗杆之下,有几滴飞上近前一名年轻士卒的脸。
他一动不敢动,任由那点温热顺著脸颊滑下来,眼睛却死死盯著坛上那道身影。
鲜血溅在旗杆之下,触目惊心。
坛下禁军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刚登基三日的新君,竟真敢对宿將下死手,而且是在出征誓师这一日,当眾祭旗。
柴荣目光再扫向禁军,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等皆是军中骨干,若心存畏战,临阵脱逃,便是这般下场。自今日起,军中但闻鼓声,前死则荣,后退则斩!乱世以来骄兵惰卒之风,从今日起,一刀斩断!”
所有將士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位新君,是真敢杀人,是真能治乱。
往日里那种散漫、骄横、观望之心,瞬间被一股刺骨寒意压得粉碎。军心,在一片血腥之中,渐渐凝定。
张永德按剑的手微微一紧,眼中闪过一丝凛然。
赵匡胤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曲,目光深深望向高坛上那道身影,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刀握得更紧了些。
韩通、李重进等人,皆是神色一振,躬身行礼:“官家英明!”
柴荣立在坛上,任凭风吹衣袍,神色不见半分波澜。
他不是嗜杀,而是比谁都清楚——不斩此辈,此征必败。
歷史上那一场溃逃,那一场险死还生,他绝不会再重演。
“传令。”柴荣声音沉稳。
“大军开拔!”
军令一层层传下,號角长鸣,旌旗前指。
大军依序而动,甲叶鏗鏘,步伐整齐,再无半分散漫。
柴荣翻身上马,张永德、赵匡胤亲率殿前护卫左右相隨。
李重进、韩通各领一部,分前后而行,向拱、史延超督押粮草,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军令传下,號角长鸣,两万禁军依序而动,迎著南风,向北挺进,直指高平。
风往北吹,寒意更浓。不少士兵缩著脖子,裹紧单薄的衣衫,脚步略显沉重。
柴荣看在眼里,眉头微蹙,却未多言。
行出数里,军器监老李匆匆追了上来,躬身道:“官家,龙牙箭人手不足,路上赶製,最多五千支。”
柴荣勒住马韁,语气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