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底下加装木轮如何?一边行军,一边打造,一边调试,不必等到了地方再从头动手。”
老秦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猛地一亮,拍著额头道:“加轮!对啊!加轮就能拖著走!小的这就安排人手改造,装上木轮,隨军拖拽,路上慢慢打磨,等到了地方,也就差不多能用了!”
“好。”柴荣只应了一个字。
至於此物將来叫什么,能有多大威力,他一字不提。
时机不到,不必言说。
他转身走到后院角落,找到了管火药的老邢。左右无人,柴荣语气平淡,像是隨口一提:“古时田单用火牛阵破敌,你可听过?”
老邢一怔:“回官家,小的听过。只是那牛,咱们军中仓促之间,哪来那么多壮牛可用?”
“牛没有,骡马总有。”柴荣望著院外渐渐吹起的微风。
“輜重队之中,骡马数千,挑一批性子刚烈、胆子偏大的,尾上绑油布火药,点著之后驱入敌阵,未必不能一用。”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鬚髮花白的老卒开口道:“官家,小的多一句嘴——马性天生怕火,不先练过,贸然点火,只会回头惊乱咱们自己的阵脚。”
柴荣转头看去。
老卒连忙躬身:“小的陈三,原先在輜重队养马,伺候马快三十年了,略通一些马性。”
“你说要练,如何练法?”
“先让马日日见火,见多了,也就不慌了。”陈三比划著名。
“再点著尾后布片,逼它往前跑,跑完立刻给草料吃食。久而久之,马便记住一个理儿
——著火就要往前冲,衝过去才有吃的。
只是……马上便要出征,时日太短,实在练不出太规整的马队。”
柴荣沉默片刻。
他比谁都清楚,时间不够。
可高平那一战,他不能没有任何后手。
“你牵头。”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选出八百匹健壮胆大的骡马,路上慢慢挑选操练,不必急於一时。朕只要一队可用的奇兵,不求尽善尽美。”
陈三精神一振,躬身行礼:“小的遵命!便是拼尽一身力气,也给官家练出一队能用的火马!”
“练成,朕有赏。”柴荣语气平静,“练不成,朕也不怪罪。”
说罢,他转身迈步,走出军器监。
日头越发西斜,金色余暉洒在街道之上,晚风从南边轻轻吹来,拂动他的衣袍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