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旗!”
丁汝夔的声音在总兵府的上空回荡,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扬眉吐气。
仇鸾和他的党羽们,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拖到了府前的空地上,面对着三千神机营将士那冰冷的目光,一个个面如死灰,屎尿齐流。
“苏明理!你不得好死!你这是公报私仇!”仇鸾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定国公……定国公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明理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只是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燧发枪,仿佛那才是他唯一关心的东西。
“斩!”
随着丁汝夔一声令下,数颗人头滚滚落地。
鲜血,染红了总兵府前的青石板。
三千神机营将士,亲眼见证了这场酷烈的清洗,他们的眼神变得更加坚毅,对苏明理的敬畏,也达到了顶点。
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督师,不仅能带领他们打胜仗,更能为他们讨回公道。
苏明理并未就此罢手。
他以督师之名,接管了大同所有的军政大权。
紧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他没有班师回朝,接受那即将到来的泼天富贵和荣耀。
而是下令,全军休整三日。
三日之后,出关!
“什么?!出关?!”
这个命令一出,就连对他最为信服的沈炼,都感到了震惊。
中军大帐内,沈炼、丁汝夔、苏明德等人齐聚一堂。
“督师,万万不可!”丁汝夔第一个站出来反对,“我军虽获大胜,但三千将士,亦是人困马乏,弹药粮草,消耗甚巨。此刻理应班师回朝,接受圣上封赏,方为上策啊!”
“是啊,明理。”苏明德也担忧地说道,“俺答汗虽败,但其主力尚存。深入草原,乃是兵家大忌。我军以步卒为主,一旦被鞑靼骑兵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苏明理听着众人的劝谏,只是平静地走到巨大的沙盘前。
他拿起一根长杆,指向了沙盘上,代表着鞑靼王帐的位置。
“你们说的,都对。”他缓缓开口,“但你们都忽略了一点。”
“这一战,我们虽然赢了。但赢得,只是鞑靼人的‘胆’,而不是他们的‘心’。”
“俺答汗只要还活着,只要他的部落还在,不出十年,甚至五年,他们便会卷土重重来。到时候,我们难道再打一场‘阳和口大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