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臣请战！”苏明理再次重复，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臣请圣上，给臣一支兵马，一个将帅之名！臣愿亲赴大同，为圣上，为大明，迎击鞑靼！”

“胡闹！”嘉靖帝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你乃一介书生，军工部督办，岂能亲上战场！刀剑无眼，你若有失，朕的军工大计，谁来主持？！”

“圣上！”苏明理不退反进，再次上前一步，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烈火，“正因如此，臣才必须亲上战场！”

“军工部所造之新式火炮、新式火枪、新式板甲，其威力究竟如何，其战法究竟怎样，皆是纸上谈兵！只有在最残酷的战场上，才能得到真正的检验！”

“臣若不去，谁能懂得如何将这些神兵利器的威力，发挥到极致？是那些只懂得骑马砍杀的旧时将领？还是那些只知照本宣科的兵部官员？”

“圣上，此战，看似是危机，实则更是天赐良机！”

“这是向天下人，向那些质疑‘格物之道’的腐儒，向那些心怀鬼胎的勋贵，更是向虎视眈眈的四方蛮夷，展示我大明‘新军’天威的最好机会！”

“此战若胜，则大明北境，可换来十年太平！圣上之威，军工部之名，将再无人敢于撼动！”

“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不破鞑靼，绝不回京！”

苏明理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嘉靖帝的心上。

嘉靖帝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燃烧着自己的少年，他那颗早已被权术和丹药磨得冰冷的心，竟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热血沸腾。

他看着苏明理，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种睥睨天下，敢与天争的豪情。

他心动了。

他真的心动了。

他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来洗刷大明多年来在北境的屈辱，来证明自己启用苏明理的决策是何等英明。

“你需要多少兵马？”嘉靖帝的声音，不知不觉间，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苏明理心中一喜，知道自己已经说服了这位多疑的帝王。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千人。”

“三千？！”丁汝夔失声惊呼，“苏大人，你莫不是疯了！鞑靼人有十万大军！你带三千人去，与送死何异？！”

苏明理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嘉靖帝。

“臣，只要三千人。”

“但这三千人，必须由臣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