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原本狰狞丑陋的裂缝,此刻已经被一道金黄色的、还微微散发着红光的金属液体彻底填满。那炽热的合金钢水与冰冷的汽缸本体泾渭分明,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宛如巨龙脊背般微微凸起的金色的“伤疤”。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道金色的“伤疤”,仿佛在等待一个最终的审判。
他们不知道,这究竟是成功还是失败。
是奇迹的诞生,还是另一场更大灾难的前奏。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
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而煎熬。
那道金色的“伤疤”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其表面的红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
从刺目的金黄到温润的橘红,再到深邃的暗红……
随着温度的降低,一种细微的、几不可闻的“咯吱……咯吱……”的声音从汽缸的内部传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骨骼在收缩,又像是筋腱在绷紧。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顶尖的工匠,他们都听懂了,这个声音。
这是金属在冷却收缩时发出的悲鸣!
孙连城,那位精密机械部的老师傅,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的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完了……完了……这是……应力……没消掉……它……它要从里面把自己给活活地撕开了……”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每一个刚刚才燃起一丝希望的匠人头上。
对啊!
他们刚才都被那个“以铁锁铁”的天才般的想法给冲昏了头脑。
他们忘了,一个最根本也最致命的问题!
虽然他们是在汽缸冷却的状态下将裂缝扩宽。
但是,那新注入的滚烫的合金钢水,在冷却收缩时产生的那股向内拉扯的恐怖力量,同样会作用在汽缸本体那原本就已经存在着巨大内部应力的脆弱结构之上!
这根本不是“以铁锁铁”!
这是两股同样强大、方向相反的“应力”,在进行一场你死我活的拔河!
而这只早已遍体鳞伤的“大铁锅”,就是那根随时可能从中间被扯断的麻绳!
完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了这两个冰冷的字眼。
他们非但没有解决问题,反而用一个更复杂、更不可控的方式,将这个问题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的深渊。
就在这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