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利益的“生意”。
可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上的是一艘,根本没有回头路的,亡命之船!
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向了不远处,那个,同样跪着的,苍老的身影。
严嵩。
他希望,能从这位,权倾朝野二十载的老首辅的脸上,看到一丝,震惊,或者,愤怒。
然而,他失望了。
严嵩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仿佛一尊,早已风干了的,石像。
只有他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老眼,死死地,盯着苏明理那瘦小的背影。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外人,无法读懂的,复杂光芒。
那光芒里,有惊骇,有忌惮,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甚至,是……被后浪,狠狠拍死在沙滩上的,英雄迟暮般的,苍凉。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他所有的阳谋,所有的算计,在这个,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的面前,都显得是那样的,幼稚,可笑。
你跟他谈“钱”,他跟你谈“道”。
你跟他谈“道”,他跟你谈“力”。
你以为,抓住了他“花钱如流水”的把柄,想用“经济”来困死他。
结果,他反手,就给你立下了一个,“半年之内,不仅不花钱,还要倒赚五十万两”的,军令状!
这……还怎么斗?
这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了。
严嵩,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场,由他亲手挑起的,西山之会,最终,却变成了,苏明理一个人,最华丽,最盛大的,登基大典。
而他,和满朝的文武,都成了,这场大典之上,最卑微,最可笑的,背景板。
高台之上,嘉靖皇帝的呼吸,早已,变得,粗重如牛。
他的双眼,因为极度的兴奋和激动,而变得,一片赤红!
二十万两!
半年工期!
倒赚五十万两!
这,已经不是“点石成金”了!
这,简直是,凭空造金山!
他那颗,早已被,空虚的国库,和天文数字般的营造预算,搞得焦头烂额的心,瞬间,就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给彻底填满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座座,比汉武帝的建章宫,还要宏伟,还要坚固的宫殿,在西苑拔地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