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军!
“怎么?”苏明理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近乎于嘲讽的弧度,“张尚书,算不出来了吗?”
“也难怪。毕竟,在诸位大人的眼中,只有,从国库里,拨出去的银子,才叫‘钱’。”
“而那些,可以为国家,节省下来的,可以为百姓,创造出来的,无形的财富,在你们的账本上,是从来,都不会被记录的。”
他这番话,说得,极其诛心!
几乎是,指着满朝文武的鼻子,骂他们,是一群,只会花钱,不会挣钱,更不懂得,什么是“长远投资”的,账房先生!
“你……”潘恩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巧言令色!一派胡言!国库收支,自有法度!岂容你在此,信口雌黄!”
“法度?”苏明理,冷笑一声,“潘尚书的法度,就是,看着北地铁骑,因为军械质量低劣,弓弦一拉就断,刀剑一砍就卷,而在鞑靼的弯刀下,成片地倒下吗?”
“潘尚书的法度,就是,看着江南的漕运,因为河道年久失修,堤坝处处管涌,而让数百万石的漕粮,沉入江底吗?”
“潘尚书的法度,就是,看着我大周,每年,因为各种各样的,低效的,落后的,浪费巨大的‘旧法’,而白白损失掉的,成千上万的,人力,物力,财力吗?!”
苏明理的质问,一句,比一句,更响亮!
一句,比一句,更尖锐!
如同一柄柄,锋利无比的手术刀,将大周王朝,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巨人,身上那些,早已腐烂流脓的,血淋淋的伤口,毫不留情地,一一剖开,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整个西山,鸦雀无声。
潘恩,这位掌管着帝国钱袋子的户部尚书,被他问得,面如死灰,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苏明理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而高台之上,嘉靖皇帝的脸色,也早已,变得,阴沉如水。
他,虽然痴迷修道,不理朝政。
但他,终究,是这个帝国的君主!
他,可以容忍臣子的贪腐,可以容忍官僚的低效。
但是,他,绝对无法容忍,有人,用如此直白的方式,告诉他,他治下的这个江山,其实,是一个,千疮百孔,正在不断“失血”的,重病之人!
这,是对他,作为天子的,最大的,侮辱!
“够了!”
他猛地,一拍龙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