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一个方向,涌动。
那个方向,是西山。
严府。
严世蕃,是被门外,那如同潮水般的喧哗声,给惊醒的。
他烦躁地,披衣起身,对着门外吼道:“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一般的惊恐。
“阁……阁老……不……不好了!”
他将一份,刚刚从外面抢回来的《京师快报》号外,呈了上来。
“您……您快看看吧!”
严世蕃不耐烦地,接过报纸。
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血红色的标题上时。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报纸,飘然落地。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干干净净。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两个字。
他知道,他父亲那套,在暗中,用舆论和民怨,来毁掉苏明理的计划,已经,彻彻底底地,破产了。
苏明理,根本不屑于,去解释,去辩白。
他直接,掀了桌子。
他用一种,近乎于神迹的方式,将自己,塑造成了一尊,金光闪闪的,无可辩驳的……神!
而他严党,在这尊“神”的光芒之下,就像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玩弄着卑劣伎俩的……小丑。
“父亲……父亲!”
他连滚带爬地,冲向了严嵩的书房。
然而,当他推开书房门时。
却发现,他的父亲,严嵩,早已,穿戴好了,一身崭新的一品朝服,头戴梁冠,腰束玉带。
他正对着一面铜镜,一丝不苟地,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父亲,您……”严世蕃彻底懵了。
严嵩,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镜中,那个苍老,却依旧充满了威严的自己。
缓缓地,说道:
“更衣。”
“今日,为父,要亲自去西山,看一看。”
“看一看,我们大周,这条新生的‘龙’,究竟,是会一飞冲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淬了毒一般的,冰冷寒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