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它会受到太阳引力的干扰,产生一种‘二均差’。这也是为何,我们用传统的《大衍历》来推算潮汐,总是会出现偏差的原因!”利玛窦指着沙盘,兴奋地解释着。
“一派胡言!”张苍气得吹胡子瞪眼,“潮汐乃是月华感应,海水呼吸所致,与你说的什么‘引力’,有何相干?你这是将天体,视为了没有生命的死物!此乃大不敬!”
就在这时,一名格物士,匆匆跑了进来。
“督办大人,苏……苏大掌柜,带着司礼监内官监的陈公公,求见。”
苏明理的眉头,微微一皱。
陈洪?这个掌管着皇帝钱袋子的大太监,深夜到访,绝无好事。
他暂停了讨论,来到前厅。
一进门,便看到苏明德和陈洪,二人皆是满面愁容,如坐针毡。
“陈公公,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苏明理开门见山。
陈洪看了一眼苏明理,又看了看他身后那间屋子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沙盘和图纸,心中更是没底。他叹了口气,也顾不上什么官场辞令了,将黄锦让他转述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朝堂上的交锋,到工部八十万两的天价预算,再到内帑一百二十万两的真实家底,最后,落在了那句最致命的,也是黄锦最想传达的话上。
“……苏先生,黄公公让奴婢给您带个话。司礼监,最多,再撑一个月。”
陈洪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明理的表情。
他预想过,这个八岁的孩子,在听到这个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坏消息后,可能会惊慌失措,可能会暴跳如雷,甚至可能会吓得手足无措。
然而,苏明理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与年龄不符的深邃眼眸,古井无波。
直到陈洪说完,他才缓缓地,抬起头,问出了一个让陈洪和苏明德,都始料未及的问题。
“陈公公,我且问你。”
“工部营造宫殿,采买木料,是从何处采买?”
陈洪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自然是……从川、广、云、贵等地的皇木采办司,采买金丝楠木等上等木料。”
“路途遥远,运费几何?耗时几何?”
“这……”陈洪被问住了,这些细节,他并不清楚。
苏明理又转向自己的兄长。
“大哥,我再问你。”
“咱们清河县的格物院,除了纺车,可还有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