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功!工部派来查验之官吏,见此神物,目瞪口呆,以为鬼神造物,竟当场下拜……”
“……如今,清河县所有布行,皆已入会。沿河两岸,水车林立,纺车不绝。棉纱产量,十倍于昔。商贾云集,税入激增。单单一月之税,已超过去岁半年之总和!下官斗胆预言,若此法推行,不出三年,清河一县之税,可比肩一州!”
苏明理缓缓放下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成了。
他的“清河模式”,成了。
他对面,苏明德也看完了刘明宇写给他的那封信。那封信里,没有赵德芳的文采飞扬,只有一连串冰冷而惊人的数据。每一个数据,都像一把重锤,敲击着苏明德的心脏。
“明理……”苏明德的声音,带着一丝梦呓般的颤抖,“我们……我们这是……造出了一个聚宝盆啊!”
“不。”苏明理的眼中,闪烁着比星辰更亮的光芒,“大哥,我们造出的,不是聚宝盆。”
“而是一个,足以改变大周,乃至改变这个时代的,引擎!”
他将赵德芳的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袖中。
“大哥,你在府中等我消息。”
“你要去哪?”
“去见陛下。”苏明理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东风,已经从清河县,吹到京城了。是时候,让陛下亲眼看一看,这股风,究竟有多大了。”
丹房。
嘉靖皇帝刚刚结束了下午的“五禽戏”练习,正品着一杯由太医院特制的,安神养心的花茶。
“先生来了。”看到苏明リ进来,他心情甚好地招了招手。
“学生,特来为陛下献上一份贺礼。”苏明理躬身说道。
“哦?何喜之有啊?”
“此喜,非学生之喜,亦非个人之喜,乃是陛下您治下,国泰民安,格物致知,初见成效之喜。”
苏明理先是戴上了一顶高帽,然后,才将赵德芳的信,双手呈上。
“此乃清河知县赵德芳,呈于陛下的密奏。请陛下御览。”
嘉靖皇帝有些疑惑地接过信。对于一个边远小县的奏报,他本没有太大兴趣。
但当他展开信纸,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激动的文字时,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化。
从平静,到惊讶,再到……难以置信的震撼!
“一日之产,抵百人之功?”
“一月之税,超半年之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