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虎。”苏明理伸出一根手指,“圣上今日信我,是因为我献上的《人身篇》让他看到了长生的希望。这份信赖,是世上最厚的铠甲,也是最薄的蝉翼。希望越大,失望便会越重。将来,我若不能让他满意,今日的泼天恩宠,转瞬间,便会化为焚身烈焰。”
“第二,我们,已是百官之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我没有经过科举正途,没有在翰林院熬过资历,却一步登天,位同二品。这在整个大周的官场看来,是‘侥幸’,是‘异数’,是‘以媚得宠’。严党恨我,是恨我坏了他们的阳谋。而那些所谓的清流,乃至徐阁老一派的人,心中对我们,也未必没有嫉妒和鄙夷。从此以后,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等着我们犯错。”
“第三,”苏明理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大哥,“圣上要的,是实实在在的‘长生之效’,而非虚无缥缈的空谈。我今日提出的‘食补’与‘动功’,只是开始。接下来,我需要人,需要物,需要将‘格物院’的模式,在京城,在圣上的眼皮底下,重新建立起来。这其中的艰难,百倍于清河县。”
三件事,像三座大山,压在苏明德的心头。他刚刚升起的喜悦和轻松,被瞬间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清醒。
他终于明白,弟弟口中那“外面的风”,究竟是什么了。
那是来自皇权的,捧杀之风。
那是来自官场的,嫉恨之风。
那是来自未来的,存亡之风。
“明理……”苏明德艰涩地开口,“那……那我该做什么?”
“大哥,我需要你,做我们苏家在这京城里的‘藩篱’。”苏明理走回他身边,按住他的肩膀,郑重地说道。
“藩篱?”
“对。”苏明理的眼神中,透出与年龄不符的深邃与老练,“我入值西苑,名为先生,实为近臣,一举一动,都在圣上和百官的注视之下,无法轻易出宫,更不能与外臣有过多往来。所以,这座苏府,就是我们对外的窗口。”
“自今日起,你要以苏家家主的身份,打理府中上下,管束所有仆役,绝不能出半点差错,授人以柄。”
“其次,你要代替我,去接触那些我们未来需要的人才。匠人、郎中、乃至算学、格物之士。我要你用圣上赏赐的金银,用我们苏家的名义,为我,打造一支能为我所用的,藏于府中的‘尖刀’!”
藩篱,是守护。
尖刀,是力量。
苏明德听着弟弟的部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