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沈炼缓缓坐下,眼中的怒火,被一种更加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既然他们要拖,那我们就陪他们拖。”他冷笑道,“他们以为,把格物院护得像铁桶一样,我们就没办法了吗?”
“本官就不信,那苏明理,能一辈子当个缩头乌龟,躲在清河县不出来!他要读书,要交友,要经营他的书坊,要维系他那套‘实学’的圈子。只要他动,就必然会露出破绽!”
“传令下去。”沈炼的语气,变得森然,“从现在起,收缩所有外围调查。将所有的人手,都集中起来。给我用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法子——盯!”
“分三班,十二个时辰,给我死死地盯住三个人!”
“苏明理!”
“苏明德!”
“刘明宇!”
“他们的衣食住行,他们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买了什么东西,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就像一张网,把他们牢牢地罩住!我就不信,他们能一辈子,不露出狐狸尾巴!”
他这是要用锦衣卫最擅长的、水磨工夫般的渗透与监视,来逼迫对手犯错。
一张由数十名锦衣卫精锐组成的、无形的监控大网,在这一刻,悄然笼罩在了苏家兄弟和刘明宇的头顶。
苏家新宅,书房。
苏明理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紧张。
他依旧每日读书、写字、教导侄儿,仿佛外界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苏明德却有些坐立不安了。
“二郎,这都好几天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压低了声音,忧心忡忡地说道,“按察使司的人,天天在县里游山玩水。而那些……那些人,也像是消失了一样。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大哥,他们不是消失了。”苏明理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又深邃,“他们只是从明处,转到了暗处。像蜘蛛一样,在我们周围,结了一张网,等着我们自己撞上去。”
“啊?”苏明德大惊,“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苏明理的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大哥,你要记住,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光明正大,无可指摘。致知堂,是奉公守法的生意;格物院,是为国造器的善举。我们心中无鬼,又何惧他人的窥伺?”
他站起身,走到苏明德面前,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明天起,你,我,还有明宇兄,照常生活。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