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被苏明理特意清理出来的杂物间内。
这里光线充足,空间开阔,除了几张桌椅,便是一些木料、工具,以及一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鲁班锁。
刘明宇穿着一身崭新的儒衫,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神情却有些忐忑不安。
他本以为拜师之后,便是日复一日的“之乎者也”,是无穷无尽的八股策论。
那些东西,光是想想就让他头皮发麻。
可老师的安排,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明宇,”苏明理指着桌上那一堆散乱的木块,开口问道,“可知此为何物?”
“回禀老师,此乃鲁班锁。”刘明宇老实回答,心中愈发困惑。
“然也。”苏明理点点头,拿起其中一块造型奇特的榫卯结构,“那你可知,此物为何能环环相扣,拆解不易,复原更难?其理何在?”
“这……”刘明宇被问住了。
他玩过鲁班锁,也拆开过,但从未想过其中有什么“理”。
在他看来,不过是工匠的奇技淫巧罢了。
“《大学》有云: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苏明理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直指人心的力量,“世人皆知读书乃是正途,却多以为‘格物’便是穷究书本里的道理。此乃大谬!”
他将那块木块递给刘明宇:“万物皆有其理。草木枯荣,是理;星辰运转,是理;这鲁班锁的榫卯开合,同样是理。”
“所谓‘格物’,便是要亲手去触碰,亲眼去观察,亲身去验证,从而探究出事物背后那最根本的、不变的‘理’。此,方为‘致知’。”
刘明宇呆呆地接过那块木块,苏明理的一番话,仿佛在他混沌的脑海中劈开了一道闪电。
他从未听过如此新奇的说法!
原来“格物致知”,还可以这样解释?
“你之所长,不在于锦绣文章,而在于对器物天生的敏锐。”
苏明理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又笃定,“八股文章,困住了你的天性,让你误以为自己愚笨。今日,我便为你开启另一扇门。”
“从今天起,你的课业,便是将这鲁班锁,重新组装起来。但并非是凭感觉,凭记忆。”
苏明理指向旁边一张桌子,上面备好了纸、笔、墨、砚,还有一把崭新的尺子。
“你要做的,是先将每一块木块,用尺子精确丈量其长、宽、高,将其形状、尺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