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悟,脸上露出了钦佩的神色。
高啊!实在是高!
大人这一手,看似寻常,实则暗藏玄机,一箭双雕!
他连忙躬身领命:“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
王守仁领命之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出了学政行辕,直奔青竹小筑而去。
而书房之内,徐阶再次坐回到了案前。
他拿起那份房官的拟任名单,眼神变得锐利而又深邃。
他知道,钱秉义抛出了高远和张敬臣这两个卒子,意在搅乱院试这潭水,将他的注意力从平阳县的案子上引开。
“想跟老夫对弈?你钱秉义,还嫩了点。”徐阶冷笑一声,提起了朱笔。
他没有直接划掉张敬臣的名字,也没有动那些他知道是钱秉义派系的人。
相反,他在张敬臣的名字下面,重重地画了一个圈,表示“审阅通过”。
他就是要让张敬臣、让高远、让钱秉义,都以为他们的计谋正在顺利进行。
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他要让这些人,在自以为得计的狂喜中,将所有的罪证,都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然后,他会用最雷霆、最无情的手段,将这张由贪婪和阴谋编织的大网,连同网中的所有毒蛇鼠辈,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
他将朱笔放下,目光转向窗外,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智慧光芒。
平阳县的案子,他要查!
院试的公正,他要保!
他的麒麟儿,苏明理,他更要护!
这冀州的天,是该好好地扫一扫了。
……
青竹小筑,跨院之内。
苏明理刚刚将自己整理的《大周律例》疑难条目解析写完最后一笔,便听到了院外传来的通报声。
不多时,陈敬之便引着王守仁走了进来。
“王大人,您怎么又来了?”陈敬之脸上带着受宠若惊的笑容,连忙请王守仁上座。
苏明理也站起身,行了一礼。
他心中有些疑惑。
按理说,徐学政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了。
王守仁此刻前来,定然是有新的情况。
王守仁没有落座,而是笑着对苏明理说道:“苏案首,不必多礼,在下是奉学政大人之命,特来传几句话。”
他清了清嗓子,将徐阶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