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一群人,准备用“潜规则”,来审判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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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远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备上了一份厚礼,乘坐马车,直奔城南的一处宅邸而去。
那里,住着他钱伯父口中的关键人物——冀州学政衙门,典簿厅主事,张敬臣。
张敬臣的宅子不大,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两进院落,与他那正七品的主事官职倒也相配。
此刻,他正在书房内,对着一幅刚刚临摹好的字帖唉声叹气。
他年约四十,身材微胖,面容白净,留着两撇八字胡,看起来颇有几分文士的儒雅。
但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他眼中不时闪过的精明与算计。
张敬臣此人,学问平平,靠着熬资历和早年攀附上高远的父亲高鹏,才坐上了这个位置。
典簿厅主事,官职虽小,却是学政衙门里一个不折不扣的“肥差”。
掌管着衙门内的人事调派、文书档案、以及各项杂物的采买,油水丰厚。
更重要的是,每逢院试,各府县学官、以及一些退职的老秀才、举人,想要在阅卷房官中谋个差事,赚些润笔之费,都得经过他这里。
一来二去,人情关系网织得是又密又广。
他正对着自己的字帖顾影自怜,便有下人前来通报,说是右参议高鹏家的公子,高远前来拜访。
张敬臣闻言,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将字帖收好,亲自迎了出去。
高鹏是他的老上级,更是他官场上的靠山。
如今靠山的儿子亲自登门,他哪敢有半分怠慢。
“哎呀,高公子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张敬臣一见到高远,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张叔父客气了,是晚辈冒昧打扰才是。”
高远脸上也挂着客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僵硬。
两人寒暄着进了书房,分宾主落座,下人奉上香茗。
张敬臣屏退了下人,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高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可是高参议大人有什么吩咐?”
高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苦闷”与“愤懑”。
“唉,张叔父有所不知。晚辈今日前来,实乃是有一桩烦心事,想向叔父请教一二。”
“哦?”张敬臣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但说无妨,只要是下官能帮得上忙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