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学政对他,简直是……视若珍宝!”高远连忙说道。
钱秉义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徐阶……苏明理……平阳县……
这几件看似不相干的事情,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地串联了起来。
一个大胆的猜测,渐渐浮现在他的心头。
难道说,徐阶之所以会去查平阳县,根子……
竟是在这个七岁的神童身上?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但官场浸淫多年养成的直觉,却告诉他,这其中,必有关联!
就算最后真没关联,但被怀疑了,那就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钱秉义看着眼前这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高远,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深沉而又阴冷的笑容。
或许……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愚蠢的侄儿。
“高远啊,”钱秉义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了许多,“你受了委屈,伯父知道了。”
“只是那苏明理如今声名正盛,又有徐学政庇护,想要动他,不容易啊。”
高远眼中重新燃起希望:“还请伯父为晚辈做主!”
“做主,自然是要为你做主的。”钱秉义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得用个巧计。”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带着某种魔鬼的诱惑。
“院试在即,那苏明理,终究是要下场的。考场之上,可不是他能吟诗作对的地方……”
“院试的主考官,是徐阶。但他手下的那些房官、阅卷官,可不全是他的人……”
“一篇卷子,是好是坏,有时候,可不仅仅是看文章本身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
高远先是一愣,随即,他那双因嫉妒与怨恨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了一道骇人的亮光!
他不是蠢人。
相反,他很聪明。
钱秉义这句点到即止的话,他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是啊!
院试!
那苏明理才华再高,名声再大,终究还是要下场参加院试,才能取得生员的功名!
而考场之上,凭的是白纸黑字的答卷,而非虚无缥缈的诗名!
他激动地说道:“伯父的意思是……在院试的卷子上……”
“住口!”钱秉义冷冷地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种事情,只能意会,岂能言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