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士抚掌赞道,“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此乃言人生之磨砺。”
“而小友却能从‘月有阴晴圆缺’中,勘破世事之常,此乃‘知天命’的境界!以儒理入词,又以词境证道,高明!实在是高明!”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雅集彻底变成了苏明理一个人的“论道大会”。
在座的,无一不是饱学之士。
他们从苏明理的词,谈到《诗经》的风雅颂,又从《诗经》,谈到《论语》的微言大义,再到《春秋》的褒贬笔法。
他们本意是想进一步考校这位神童的学问根基,看他是否只是诗词一道的天才。
然而,结果却让他们愈发心惊。
无论他们提出何等刁钻的问题,无论他们引经据典如何隐晦,苏明理总能对答如流。
他的回答,从不长篇大论,总是言简意赅。
但却每一句都能切中要害,甚至能从一个全新的、他们从未想过的角度,给出令人拍案叫绝的解读。
他论《论语》,说“仁”不仅是克己复礼,更是推己及人,是“但愿人长久”的博爱。
他论《孟子》,说“浩然之气”,不仅是道义的坚守,更是“我欲乘风归去”的超然。
他将自己的惊世词作,与儒家最核心的经典,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构建起一个自洽而又圆融的理论体系。
在场的名宿鸿儒们,从最初的考校,到中途的平等论交,到最后,竟隐隐生出了一种被指点、被开悟的感觉。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孩童,心中再无半分轻视,只剩下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这哪里是什么神童!
这分明就是一位生而知之的圣贤!是上天赐予他们冀州文坛的麒麟儿!
陈敬之坐在一旁,早已从最初的激动,变得有些麻木了。
他看着自己的弟子,与那些他平日里只能仰望的名宿大儒们谈笑风生,引得对方频频点头,甚至露出茅塞顿开的神情。
他只觉得这一切是如此的不真实。
他想起数月之前,在苏家村那间破旧的茅屋里,那个饿得面黄肌瘦,却用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着自己的孩子。
他又想起在县学,弟子写下那篇惊世答卷时,自己内心的震撼。
再到今日,在这冀州最高级别的文人雅集上,弟子一词定乾坤,一言惊四座。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收下的,究竟是怎样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