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
陈敬之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高远看着苏明理,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继续说道:“听闻清河县苏案首,年仅七岁便连夺县府两试案首,文才惊世,我等冀州士子,神往已久。”
“今日有幸得见,不知苏案首可否为我等展示一番惊世才学,也好让我等井底之蛙,开一开眼界?”
这番话,说得是何等“客气”,何等“谦卑”。
他将苏明理高高捧起,称其为“惊世之才”,自比“井底之蛙”。
实则是将苏明理彻底架在了火上,用阳谋逼他出场。
若是不应,便是浪得虚名,心虚胆怯。
若是应了,一个八岁孩童,在这等场合,面对他刚刚那首被郑老先生亲口称赞的佳作,又能作出何等水平的诗词?
稍有不慎,便会沦为笑柄,“神童”之名,也将成为一个笑话。
陈教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正要开口。
“高公子,明理他尚且年幼……”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高远身旁的一位同党高声打断了。
“诶!陈教习此言差矣!”
那人摇着扇子,一脸戏谑地说道,“自古英雄出少年,甘罗十二为相,项橐七岁为师。苏案首连夺两元,名动一州,岂是寻常幼童可比?陈教习如此过谦,莫不是信不过自己的弟子?”
另一人也立刻附和道:“是啊,我等皆是慕名而来,诚心求教。苏案首若吝于赐教,岂非让我等白白失望一场?莫非……外界传闻,多有夸大之处,苏案首其实……不敢献丑?”
一句句诛心之言,如同刀子一般,将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陈敬之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能言善辩,但面对这等明晃晃的、针对一个孩子的无耻围攻,他的一切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整个揽月阁内,气氛变得异常诡异。
一些人面露不忍,觉得这般逼迫一个孩子,实在有失风度。
但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他们也想知道,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神童”,究竟是真龙,还是一条被吹起来的草蛇。
高远见火候已到,脸上露出了“大度”的笑容,他摆了摆手,仿佛在为苏明理解围。
“诸位,诸位,莫要强人所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