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通通透透。
想到此处,陈敬之不由得自嘲一笑。
或许,自己真的该多相信一些这个“文曲星下凡”的弟子。
时间在沉默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但这一次,陈敬之的心境,却比之前平和了许多。
学政行辕,内堂书房。
徐阶徐大人正端坐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卷古籍,细细品读。
书房内布置得极为雅致,四壁皆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浩如烟海的经史典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陈年书卷特有的气息。
王守仁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对着徐阶躬身行了一礼,低声道:“大人,河间府清河县的童生苏明理,及其恩师陈敬之,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了。”
徐阶缓缓放下手中的书卷,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看着自己这位跟随了多年的心腹幕僚,问道:“哦?来了多久了?”
王守仁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道:“回大人,约莫……约莫已有一个半时辰了。”
“一个半时辰?”
徐阶的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为何不早些通报?”
王守仁心中一凛,连忙将方才在门口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不加任何个人评判地向徐阶叙述了一遍。
包括那门子的故意刁难,陈教习的愤怒,以及最后苏明理那石破天惊的“三问”。
当徐阶听到那门子竟敢将奉谕令前来之人晾在门外近两个时辰,其脸色瞬间便阴沉了下来。
而当他听到苏明理那一番条理清晰、逻辑严密、且句句都引经据典、暗藏机锋的质问时,那双本已微显浑浊的眼眸中,却骤然爆射出一团奇异的光彩!
“好!好一个‘罔顾上命,该当何罪’!好一个‘藐视朝廷法度’!更好一个‘这个责任,你担待得起吗’!”
徐阶不怒反笑,他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口中反复咀嚼着苏明理的那三问,眼神中的赞赏之色愈发浓厚。
他心中了然,今日之事,既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掌控之中。
他确实是有意要“考验”一下这个被孙明哲夸上天去的八岁神童。
他吩咐下人,让苏明理师徒在门外等候一个时辰,并未授意刁难,只是想看看这孩子在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冷遇”时,会作何反应。
是会像寻常孩童般哭闹不安,还是会像普通士子那般焦躁彷徨,亦或是能沉得住气,静心等候?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