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感激,随即又被更深的悲凉所取代。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陈老先生所言,在下何尝不知?这越级上告,如同将身家性命都悬于一线,稍有不慎,便是家破人亡的下场。”
“若非……若非被逼到了绝路,在下又岂敢行此下策?”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语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愤怒与绝望。
“那黄知县将我从狱中放出,并非是发了善心,而是想在外面慢慢炮制我!”
“他放出话来,限我一月之内,将家中所有田产地契尽数‘献’上,否则,便要以‘逃狱’、‘勾结外匪’等更大的罪名,将我重新收监。”
“届时不仅是我,便是我的妻儿老小,怕是都要受到株连,不得善终!”
“府衙之路已断,县内更是他的天下,我除了逃离平阳,来这省城做最后一搏,已是别无他途!”
“与其坐以待毙,任其鱼肉,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凄惨下场,倒不如舍命一搏,或许……或许还能为平阳县的百姓,为我秦家上下,争得一线生机!”
他这番被逼无奈的倾诉,让陈教习更是唏嘘不已,也让苏明理对平阳县黄知县的恶行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贪腐,而是赤裸裸的威逼与迫害。
手段之狠辣,行事之嚣张,简直令人发指!
苏明理静静地听完秦川这番血泪控诉,沉吟片片刻后,开口问道。
“秦先生,您此番前往省城申诉,可有确凿的证据?那黄知县贪赃枉法的罪证,是否已经整理成册?”
秦川闻言,连忙从怀中一个油布包裹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叠厚厚的卷宗道:“苏案首问得极是!”
“那黄知县贪赃枉法的证据,在下已暗中搜集了不少,皆是铁证如山!包括他与地方豪强勾结,强占民田的契约副本,私设关卡、滥收税费的账目,以及一些受害百姓的血泪控诉书,都在此了!”
“只是……只是我等身份低微,便是到了省城,也未必能将这份状纸顺利地呈递到能做主的大人面前啊!”
苏明理点了点头,伸手接过那份卷宗,快速地翻阅了几页。
他发现这秦川倒也是个有心人,所收集的证据条理清晰,指向明确,并非空口白话。
“秦先生,正所谓邪不压正,您既有确凿证据在手,此事便已成功了一半。”
“至于如何呈递,以及如何能引起高层的足够重视,却也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