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印记。
偶有几声因绝望而发出的低低叹息和笔杆不慎掉落在号板上的清脆声响,在寂静得近乎凝固的考场内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而苏明理,却始终保持着那份超乎寻常的从容与专注。
他的额角虽然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始终明亮而坚定。
他的笔尖在洁白的宣纸上稳定而流畅地移动着,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严酷考试,而是在进行一次酣畅淋漓、快意恩仇的学术阐述与思想交锋。
终于,当他写下最后一个遒劲有力的句读,为这篇倾注了他无数心血与智慧的策论画上一个堪称完美的句号时。
窗外的日头已经渐渐西斜,在青砖地面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
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胸中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气与满足感油然而生,仿佛完成了一件意义非凡的壮举。
他仔细地将整篇策论从头到尾默读了一遍。
确认字斟句酌,条理清晰,无懈可击,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那一片被夕阳余晖染成瑰丽金红色的天空,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浅淡却又无比自信的笑容。
这府试的最后一关。
他已倾尽全力,将自己对这个时代、对这片土地的思考与期盼,尽数融入了这笔墨之间。
剩下的,便交给主考官来判定了。
而随着收卷的锣声再次在寂静肃穆的考场内沉闷地敲响。
这场历时三日、牵动了无数人心弦的河间府癸卯科府试,终于落下了帷幕。
号舍的栅栏门被一一打开,考生们如同潮水般从那狭小逼仄的空间中涌出。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疲惫、解脱以及对未来命运的迷茫与期盼。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今日那道难度极高的策论题目,或是互相询问着各自的作答情况,空气中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苏明理平静地将自己的试卷投入到由吏员们捧着的封弥箱内,然后与早已等候在考场指定区域外的刘明宇、钱文轩、赵子敬等人会合。
刘明宇一见到他出来,便迫不及待地如同小猴子一般蹿了上来,满脸期待地抓着他的胳膊,连声问道:“明理哥!明理哥!怎么样?怎么样?”
“今天的策论题目是不是特别难?我看好多人都愁眉苦脸的!你写得如何?有没有把握?”
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