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人何等人物,怎会对一个七岁孩童的文章产生自愧不如之感?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赵德芳,清河县知县,乃是正七品朝廷命官。
七品知县,看似品阶不高,在森严的官僚体系中,似乎只是中下层的一员。
距离那些封疆大吏、中枢重臣更是遥不可及。
但有句俗话说得好,天高皇帝远,民畏县太爷!
在这清河一亩三分地上,赵德芳便是百姓眼中最直接、最真切的“天”。
然而,赵知县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刘文正心中的惊骇更甚。
只见赵知县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平复一下激荡的心情。
然后,他竟然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将苏明理策论的开篇部分,低声念了出来: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政通人和,方能百业兴旺。 清河一县,欲求长治久安,其要在‘和’。 何以致和? 首在官民相睦,次在乡邻互助,终在教化人心……”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颤抖。
但在这格外安静的清心堂内,却如同洪钟一般,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轰!
当这几句话从赵知县口中念出,尤其是被他那特有的、带着官威与儒雅的语调演绎出来时,其震撼效果更是成倍增加!
刘文正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了一下,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他虽然刚才已经从赵知县的神情中预感到这篇文章非同小可,但亲耳听到这开篇之言,其冲击力依旧让他心神俱颤。
这……这等文字,这等见识,这等格局,真的只是一个七岁孩子写出来的?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那几位宿老更是神情大变。
山羊胡老翰林,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掉在了矮几上,茶水泼洒出来,浸湿了衣袖,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口中喃喃自语:“民为邦本……政通人和……官民相睦,乡邻互助,教化人心……这……这……”
他楞了半天,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经义宿儒更是猛地站起身来,因为动作过急,险些带翻了身前的矮几。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指着赵知县手中的宣纸,声音都有些变调:“此……此等见识!此等格局!老夫……老夫浸淫经史数十载,竟不如一黄口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