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的叫骂声和挣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村口的方向。
院子里,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族长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也为这不得已的雷霆手段感到一丝疲惫。
他转向苏大山,语气缓和了一些:“大山,老夫知道你心中难受,但长痛不如短痛。”
“为了明理,为了苏家的将来,有些事情,不得不狠下心来。”
苏大山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族长……我明白……多谢族长为我苏家做主……”
族长又对苏大山温言抚慰了几句。
无非是让他宽心,好生照料家中,莫要再为明志之事伤神,家族会是苏明理最坚实的后盾云云。
随后,族长和几位族老便在村民们敬畏的目光中,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他们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
苏氏一族未来的希望,已然牢牢抓在手中。
待到族长和族人们都散去,苏家小院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
只是这平静之中,却也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
苏大山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苏明理身边,看着这个年仅七岁,却已然撑起了整个家庭希望,甚至连自己参加县试的用度都大部分是靠自己挣回来的儿子。
苏大山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豪,但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愧疚与心疼。
“明理啊,”他声音沙雅地开口,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今日……真是……真是委屈你了。”
他指的是苏明志的疯癫,那些不必要的纷扰。
更是指这些日子以来,这个家因为苏明志而让明理承受的种种不公与压力。
苏明理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布满沧桑和歉意的脸庞。
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在这一刻似乎也微微松动了一下。
他又不是一块石头,怎么可能不委屈?
然而,此刻看着父亲眼中的愧色。
听着那句“委屈你了”。
苏明理心中那点积压的酸涩,却也奇异地消散了不少。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历经世事后的成熟与体谅:“爹,儿子不委屈。只是……儿子希望,以后这个家,能少一些这样的纷扰,多一些安宁。”
他的目光转向屋内。
张氏依旧躺在床上,王氏正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米粥,小口小口地喂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