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
那张脸上早已没有了半分读书人的样子,只剩下令人厌恶的痴狂。
他又看了看屋内虚弱的张氏,最后落在了苏明理身上,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大山,明志这孩子……科举这条路,是彻底走到头了。”
“他如今心智已失,疯疯癫癫,留在家中,不仅是你一家的拖累,日后若是惹出什么祸端,更会败坏我苏氏门风,甚至……甚至可能牵连到明理的前程!”
“依老夫看,”族长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苏明志此等状况,已不适合再在村中抛头露面。”
“家族在后山有一处早年置办的薄田和一间看守田地的破旧茅屋,平日里人迹罕至,便将他送到那里去吧!”
“此生此世,他便在那山中了却残生,莫要再下山一步,更不许再提及任何科举功名之事!”
“但,丑话说在前面,他若安分守己,便能苟活残喘。”
“若是不服管教,再生事端,那后山偏僻,豺狼野兽亦多,发生什么意外……也怨不得旁人了!”
这番话,不仅是将苏明志彻底从苏家的日常生活中剥离,进行了近乎圈禁式的安置。
更是隐晦地警告,若苏明志不肯安分,等待他的或许就是更悲惨的结局!
这不仅仅是断了他的科举路。
更是让他为自己过往的荒唐和给家庭带来的灾难,付出了沉重到几乎无法承受的代价。
苏大山闻言,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族长话语中那毫不掩饰的冷酷和决绝。
让他瞬间明白,家族为了明理的未来,已经对明志下了最后的通牒。
他看着那个曾经承载了他所有希望,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的侄子,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哀和痛苦。
但他也明白,族长此举,虽狠心。
但却是为了这个家,为了明理,也是为了彻底杜绝苏明志可能带来的任何后患。
在家族的荣耀和未来的希望面前,一个已经疯癫且屡教不改的子弟,显然是可以被牺牲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嘶哑的、几不可闻的哽咽,重重地点了点头:“一切……全凭族长做主……”
他知道。
从今往后,苏明志这个人,算是彻底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也彻底从苏氏家族的未来中被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