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半晌,终于鼓足勇气,对正在默默抽着旱烟的苏大山说道:“当家的,我……我想着,既然明理这孩子也爱读书,记性也好,”
“不如……不如也让他跟着明志一起,正经去族学里念书吧?”
这话一出,整个茅草屋都安静了下来。
苏大山叼着烟杆的手顿住了,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婆娘。
苏明德和王氏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难以置信地望向张氏。
苏明志更是“噌”地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张氏,怒道:“娘!您说什么胡话呢!供我一个读书,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要再供一个?您是想把这个家彻底败光吗?!”
他心中又惊又怒。
惊的是,母亲竟然真的将希望转移到了苏明理身上,甚至想让他和自己平起平坐。
怒的是,若是苏明理也去读书,那他这个“唯一希望”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家里的资源岂不是要被分薄?
苏大山也回过神来,眉头紧锁,沉声道:“孩子他娘,你莫不是糊涂了?”
“供一个明志,已经是咱们家勒紧了裤腰带,东拼西凑才勉强支撑。再供一个明理……咱们家哪里还有那个余钱?”
“束修、笔墨纸砚,哪一样不要钱?”
他虽然也对苏明理抱有了一丝期望,但现实的困境让他不得不清醒。
让两个孩子同时读书科举,这对于苏家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
张氏被苏明志和苏大山接连反驳,脸上却露出一股执拗的神色。
这些日子以来,苏明理的聪慧和苏明志的不争气,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她心中那份对小儿子的期望,已经压倒了对现实的恐惧。
“我知道难,可……可万一呢?”
张氏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万一明理他真是个读书的料子呢?咱们不能因为家里穷,就耽误了他啊!”
“明志这边……咱们也不能完全放弃,多一个人去考,不就多一分希望吗?”
“多一分希望?”苏明志冷笑连连,“我看是多一个拖油瓶还差不多!”
“就他?一个七岁的娃娃,能读出什么名堂来?别到时候两个都考不上,把家里彻底拖垮了!”
他巴不得苏明理永远没有读书的机会。
苏大山也叹了口气:“孩子他娘,你的心思我明白。可这读书科举,不是光有天赋就行的,还得有银钱支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