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近乎“直觉”的东西。他能“看见”悖律身上那些扭曲的因果线——它们像无数条缠绕的毒蛇,在他周身盘旋、蠕动,將他与“真实”隔绝开来。他也能“看见”那些因果线之间的裂隙——那些悖律无法完全覆盖的、属於“事实本身”的微小缝隙。
“苍临。”他低声说,目光没有离开悖律,“十一点钟方向,七步。”
苍临没有问为什么。
他只是抬起手,一道淡青色的风刃应声而出,斩向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
嗤——!
风刃落处,悖律的身影从虚空中踉蹌跌出!他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低头看向自己的左肋——那里,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缓缓裂开,鲜血顺著衣襟滴落。
“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姜小满已经动了。
不是扑向悖律,而是向后退了一步。
一步。
只有一步。
但这一步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已经从悖律的感知中“消失”了。不是隱身,不是瞬移,而是某种更本质的、近乎“存在错位”的迴避——他在悖律的因果网络中,找到了一个无法被锁定的“盲点”。
悖律的血眸骤然收缩!
他猛地转身,试图重新锁定姜小满的位置,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纯粹的金光,从侧面轰然而至!
那光芒不刺眼,不炽热,却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根源性”的力量。它不是攻击,不是毁灭,而是更接近“存在”本身的確认——仿佛被这道光照到的一切,都会被强制性地拉回“真实”的范畴。
悖律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金光轰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十几米外的砾石滩上!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已经彻底失去了知觉。那道金光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將他体內翻腾的“倒错”之力强行压制、驱散。伤口处,残留的鎏金色光芒还在缓慢蔓延,像火焰灼烧冰雪,发出“嗤嗤”的轻响。
“你——”他抬起头,深红的眼眸里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恐惧,“你怎么可能——”
姜小满站在原地,左手的掌心还在微微发光。
那是造化本源最纯粹的显化——不是混沌,不是侵蚀,只是“明”本身。在生息令的加持下,他终於能够將这股力量从“破坏”的桎梏中解放出来,让它回归最本源的形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