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的背景音——侯曜那或慵懒、或严肃、或关切的存在感——彻底消失了。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聚焦。石屋简陋的屋顶,窗外透进的、被树荫过滤的柔和天光。身体很沉重,但痛楚已经消退大半。他试著动了动手指,触感有些奇异——指尖皮肤光滑,却透著一种非肉质的、微凉的质感,仿佛上好的瓷器。
“小满?”守在床边的苍临立刻察觉,俯身过来,镜片后的眼睛带著明显的关切与疲惫,“感觉怎么样?”
姜小满张了张嘴,喉咙乾涩:“水......”
苍临扶他半坐起来,递过温水。姜小满慢慢喝下,温热的水流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真实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臂,以及从衣领处能看到的部分胸膛——那些地方,原本被“冷烬”所伤、后又因强行解封而加速同化的伤口,此刻已被一种淡金色的、半透明如琉璃般的物质取代。皮肤光滑完整,没有疤痕,却也没有了正常的肤色和纹理,在光线下泛著內敛而奇异的光泽。
“我......昏迷了多久?”他声音沙哑。
“七天。”苍临的声音很沉。
姜小满心头一震。七天......学校事件之后,竟然过去了这么久。他试图感应体內,那股“造化”本源之力依旧在缓缓流转,甚至比之前更加浑厚、驯服了一些,仿佛与他的身体结合得更深了。但是......
“侯曜呢?”他抬头,紧紧盯著苍临,“我......感觉不到他了。一点波动都没有。之前哪怕他最沉寂的时候,也像深海下的暗流,我能感觉到『存在』。现在......空了。”
苍临沉默了片刻,推了推眼镜,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极细微的青芒,轻轻点在姜小满的眉心。
片刻后,苍临收回手,缓缓道:“他的意识......没有消散。但確实陷入了某种极其深层的『沉寂』,比封印更彻底。或许是因为强行衝击昭明封印时,他作为主导意识承受了最大的反噬与同化压力;也或许......是他在主动迴避,避免自己的意志在加速融合中,过早地彻底覆盖你。”
“主动......迴避?”姜小满喃喃重复。
“这是他的风格。”一旁靠在门边、抱著手臂的昭明开口道,赤瞳中也带著复杂,“那傢伙,总喜欢把最艰难的选择留给自己。”他看向姜小满,“现在,你的身体由你完全主导。同化的进程因他沉寂而暂时趋缓,但这具躯壳改造的方向不会逆转。你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