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地上,剧烈喘息,汗水浸透了衣服,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刚从地狱边缘爬回。
苍临收回手,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撤去了大部分压制风纹,只留下几道关键的用於稳定。
“解封必须暂停。”苍临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你现在的状態,无法承受第二次衝击,更无法为任何人引导。强行继续,你会在解开我们封印之前,先彻底消失。”
姜小满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苍临,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他甚至无法集中精神去担忧学校的状况,刚刚从同化深渊挣脱的余悸,以及对自我正在迅速“流失”的恐惧,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苍临看著眼前少年身上那些刺目的鎏金痕跡和被“修復”得非人化的伤口,眼神复杂。他抬手加固了石屋外的风结界,確保此地的绝对隱匿与稳定。
“在这里休息,尝试稳固心神。学校那边......相信昭明。”苍临沉声道,目光投向窗外赤金光芒渐渐收敛的远方。
姜小满闭上眼睛。
疲惫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但在意识沉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仿佛“看见”了什么——
那是一个模糊的画面,像梦,又像是隔著很远很远的眺望。
校园的操场上,一个扎著马尾的女孩站在那里,仰著头望向教学楼顶。她手里握著一枚冰蓝的项坠,项坠散发著微弱的、却无比温柔的光芒。
她没有危险。
她还活著。
她在等。
姜小满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然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但这一次,在那片混沌的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不是同化。
是別的什么。
很轻,很暖。
像是有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苍临站在石屋门口,望著北方渐渐平息的净火光华,又回头看了一眼昏睡中的姜小满。
今夜,他们守住了校园。
守住了那些无辜的师生。
守住了那个握著项坠等待的女孩。
但代价是什么?
黄道明死了。黄国栋也死了。
昭明的封印只鬆动了五成。他自己的封印还未开始解。
而姜小满的同化,已经快到不可逆转的边缘。
苍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