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外漆黑的夜,看见了那枚本已交还给苏梨的冰蓝项坠,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微光。
然后,他感觉到了。
隔著数公里的距离,隔著苍临的风之结界,那股疯狂蔓延的、冰冷粘腻的黯蚀气息,正在他熟悉的校园里肆虐。他能“看见”那些师生惊恐的脸,能“听见”那些非人的嘶吼,能“感知”到那些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感染者,再一次被更浓烈的孢子侵蚀,变成更加狂乱的傀儡。
还有苏梨。
她在那栋被包围的宿舍楼里,握著那枚冰蓝项坠,在等他回去。
“唔——!”
一口灼热的鲜血猛地涌上喉头。姜小满身体剧烈一晃,单膝跪倒在地。那血从他嘴角溢出,带著鎏金色的微光,滴落在石屋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触目惊心的痕跡。
不是伤。
是两股力量在他体內失去平衡的瞬间,撕裂了他本就濒临极限的躯壳。
昭明一步上前,赤瞳中火焰暴涨,一把扶住他的肩膀。那股灼热而纯净的净火之力涌入姜小满体內,试图帮他压制翻腾的本源,却只换来姜小满更剧烈的颤抖——他体內太乱了,乱到任何外力的介入都可能引发更危险的失衡。
“別碰他!”苍临厉声道。
昭明立刻收手,但那双赤瞳死死盯著姜小满,眼底的焦灼几乎要烧穿夜色。
姜小满单膝跪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灼痛,每一次心跳都仿佛要撕裂胸腔。鎏金色的脉络在他皮肤下疯狂跳动,从脖颈一路蔓延到下頜,甚至攀上了半边脸颊。他的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影。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倒下。
“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没事。”
他抬起头。
那双眼睛,一半是鎏金的混沌,一半是姜小满的清明。
他看向昭明,一字一字问:“你现在,能发挥多少?”
昭明没有犹豫。
“五成。”他的声音低沉而篤定,赤瞳中的火焰微微跃动,“封印只是鬆动,不是解除。但五成的『赤霄净炎』——”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石屋的墙壁,落向北方那正在被黯蚀侵染的校园。
“足够了。”
姜小满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託付。
“学校交给你。”他说。
不是请求,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