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量共振场被强行构筑出来。
这个场的唯一作用,不是攻击,不是防御,而是——
放大与激化。
它如同一个放大器,专门针对“黄道明”体內两股力量的衝突:残存的人类生命反应,与冥譫植入的“归寂”黯蚀之力。
“你——在做什么?!”
冥譫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疑。
他感觉到,体內原本被压制、被同化的属於“黄道明”的那部分生命残响,竟在这个奇怪的能量场中被唤醒、被放大。那些早已模糊的记忆碎片——父亲的呵斥,母亲的眼泪,第一次打架得逞的得意,被人崇拜时的虚荣,对姜小满莫名其妙的嫉恨——此刻全都从灵魂废墟的深处翻涌上来,如同迴光返照,熊熊燃烧!
那些记忆如此鲜活,如此滚烫,如此——
不甘。
是的,不甘。
一个平凡少年的不甘。成绩平庸,家世显赫,活在父亲的阴影下,永远被拿来与“別人家的孩子”比较。於是他学会用囂张掩饰自卑,用拳头证明存在。他挑衅姜小满,不是因为真的恨,只是因为那个人太安静、太从容、太不把他放在眼里——那种无视,比任何辱骂都更刺痛。
可他也曾有过好的瞬间。
开学第一天,他看见姜小满帮他捡起掉落的原子笔时,心里其实动了一下。后山约架那天,姜小满只是按住他的肩膀,没有还手,他后来想了很久。军训时不断挑衅,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对手”变成“朋友”——
这些,都被“黯蚀”吞噬了。
但此刻,在姜小满用命搏来的这个能量场中,它们短暂地,回来了。
“滚——滚出去!!!”
一声嘶哑的、完全属於黄道明的怒吼,从他喉咙深处炸开!
那声音里没有非人的重叠,只有纯粹的、属於十七岁少年的愤怒与不甘。他的眼睛,那一瞬间,幽绿的磷火褪去,露出下面属於人类的本色——布满血丝,却燃烧著最后的、倔强的光。
冥譫幽绿的瞳孔剧烈震盪。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暗流黑剑上的光芒明灭不定,周遭翻涌的黑潮也出现了紊乱的跡象,那些原本凝聚成形的雾气开始四散奔逃,像是失去了控制的蛇群。
寄宿体与寄生者之间的平衡,被姜小满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彻底打破了。
“就是现在!”
姜小满眼中厉色一闪,双刃齐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