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
苍临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少了惯常的冷硬,多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鬆弛。那语气不像是对援军,更像是对某个久別重逢的、完全可以託付后背的老友。
电话那头,先是一声极轻的、仿佛从鼻腔里发出的哼笑,隨即,那个清朗带磁的声音响起,带著同样熟稔的调侃:“瞧你这狼狈样,苍临。这么多年了,把自己搞进这种蚁多咬死象的烂摊子里的毛病,还是没改。”
背景里,那种高温灼烧空气般的嗡鸣声稳定地持续著,驱散阴冷。
“少说风凉话,昭明。”苍临回敬道,声音里却没什么火气,“左臂掛了彩,下面那些『东西』有点棘手。”
“我看见了。別动。”昭明的语气瞬间转为专注的沉稳。
姜小满在天台上屏息凝神。他听到一阵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大概是昭明靠近了。紧接著,是之前听过的那种轻微“嗤”声,但这一次,他似乎还“听”到了一声极低的、仿佛嘆息般的吐息,来自昭明。
“黯蚀的余毒,小把戏。”昭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距离听筒似乎近了些,话却是对苍临说的,“先简单处理下。回头再给你仔细清理。现在,说说下面——这铺开的阵仗,可不像是临时起意。冥譫那阴沟里的老鼠,什么时候这么捨得下本钱了?”
“这正是麻烦所在。”苍临的声音也压低了些,像是两人习惯性的战地低语,“数量多,扩散异常,而且......我不能下死手。净化的法子,你现在还剩下几成?”
“受限於星辰禁制,蛮力使不出。”昭明嘖了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对自身束缚的熟悉厌烦,“不过,烧烧这些污秽玩意儿,定点清除、阻断蔓延,还够用。就是缺个踏实的落脚点,还得省著点力气......”他话锋微妙地一转,声音里那份熟稔的隨意收敛了些,染上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小心翼翼的探寻,“......这里似乎有王的气息,但又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了一瞬。那不仅仅是战术停顿,更像是一种跨越了漫长时光与艰险、共享著同一份沉重牵掛的沉默。
姜小满感到自己意识深处,那片沉寂的“海”,似乎也因这特殊的沉默,泛起了极其微弱的涟漪。那涟漪里没有语言,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古老迴响般的波动——像是侯曜在沉睡中,也感知到了故人的到来。
“王,一切安好。”苍临终於开口,声音沉稳,给出了对方最需要的定心丸,“选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