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还行。”她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一句克制的结论。然后便重新低下头,用纤细的指尖点著余平安书页上的某处,“这里,你多画了一条,反而把条件弄复杂了。”
余平安“哦哦”地应著,埋头修改起来。
苏梨没有再抬头。但姜小满注意到,她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尖因用力而泛起淡淡的粉白色。她还用另一只手將垂落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廓。这个女孩表达关心的方式总是这样迂迴而克制——用一道错题的討论,掩盖了三次询问的痕跡,再用一个假装不经意的侧目,確认他还好好地坐在这里。
姜小满看著他们——余平安咋咋呼呼的关切,苏梨迂迴曲折的打量——忽然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他握了握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裤袋深处传来一阵短暂而规律的震动。
姜小满的动作微微一顿。教室里很安静,只有老师讲解习题的声音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响。他不动声色地將手伸进口袋,指尖触碰到那部黑色手机冰凉的壳体。
屏幕在昏暗的裤袋里亮起微光。他借著课桌的掩护,垂下视线。
发信人:霍老师。
信息很短,只有一行:
“城南旧工业区,凌晨发生大规模恶性斗殴,参与者出现反常力量及事后器官衰竭,三人死亡。疑似黯蚀残留。物理课我请假,你一切照常,保持联络。”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钉子,敲进姜小满的眼底。
“反常力量”。
“器官衰竭”。
“黯蚀残留”。
这几个词串联起来,瞬间撕破了午后课堂平静的假象。他仿佛能看见苍临发送这条信息时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镜片后的眼睛一定冷得像结冰的湖。
讲台上,数学老师合上了教案:“这节课就到这里。另外通知一下,下节物理课霍老师临时有事,由三班的李老师代课。课代表下课来我办公室拿下节课的卷子。”
教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有对换老师的低声议论,也有对又要做卷子的哀嘆。
余平安已经转回身,正一边嘟囔著“老霍居然也会请假”,一边把数学书塞进桌肚。苏梨依旧安静地坐著,但姜小满注意到,她的笔尖在空白处无意识地画著短促的折线。
所有人都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教师调课。
指尖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一下。冰凉的金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