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为引,以血为契。
万千枷锁。
一同封印。
简单的词语在他脑中炸开,拼凑出一幅他从未想像过的惨烈图景。他仿佛看见那个被称作“王”的身影,在光芒与黑暗的爆炸中央,毫不犹豫地撕裂自己,將血肉魂灵铺展成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网罗住所有的敌人与战友,一同坠入无底的深渊。
而他体內日夜相伴的那个声音......就是那张“网”的核心,是那场牺牲里,被撕扯得最破碎的部分。
“所以......”姜小满听到自己的声音乾涩得厉害,“不是什么偶然的寄生......也不是简单的拯救。他选择我的身体,是因为......”
“因为你是在那场封印引发的时空乱流中,离他最近、也是唯一能与『造化』本源產生微弱共鸣的新生生命。”苍临接过了他的话,语气是近乎残酷的平静,“那是一缕本能,王最后的一缕本能,抓住了一线生机。对你而言,是拯救,也是背负。”
背负。
这个词终於让翻腾的眩晕感找到了落脚点,化作一股沉重的、实实在在的力量,压在了姜小满的肩头。他之前所有关於“同化”的担忧,关於“借用力量”的谨慎,在此刻这血色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偿还一条命。
却不知这条命,早已连接著一场倾覆了世界的战爭,和一位王者粉身碎骨的终局。
难怪侯曜从不提及过去。
那不是不愿,而是不能。每一次回忆,或许都是对那场自我凌迟的重温。
姜小满抬起手,看著掌心下、绷带遮掩中隱隱发热的灼痕。那不再是陌生的侵蚀印记,而像是一道契约的烙痕,一个王在陨落前,留给这个世界、也留给他的,最后的“责任”。
沉默在蔓延。但这一次,沉默中充满了未被言说的轰鸣。
最终,姜小满深深吸了一口气,將那冰冷的、带著尘埃与茶香的空气压入胸腔。他抬起头,看向苍临,眼中之前的迷茫与紧张,被一种更为复杂的东西取代——那是震惊过后的清明,是负重之下的决意。
“我明白了。”他说。短短三个字,不再有疑问,只剩下陈述。
他明白了自己站在哪里。
明白了体內住著怎样一个破碎而伟大的灵魂。
也明白了,那条看似被迫走上的路,早在十七年前,就已铺满了牺牲的骨血,再无回头可能。
脑海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