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稠的白雾裹著冰冷的潮气,把浣熊市压得喘不过气。能见度不足十米,两旁建筑只剩模糊黑影,警车引擎低低轰鸣,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沿途零星几只游荡的感染者,都被警员们提前点射解决,车队一路平稳,向著城西孤儿院驶去。
李尔坐在副驾驶,身姿端正,眼神平静地盯著前方雾影。他不像身边经验丰富的警员那样时刻紧绷,也没有丝毫慌乱,仿佛早就对这地狱般的景象瞭然於心。每一次枪响、每一次动静,他都能精准判断方向与危险,冷静得有些过分。
雷蒙德握著方向盘,侧头看了他一眼,轻声开口:“你很稳。比很多老警员都稳。”
“可能是比较冷静吧。”李尔语气平淡,把话题轻轻带过,转而试探道,“局长,这次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外面一直都没有消息?支援也一直没到。”
雷蒙德轻轻嘆了口气,闭上眼睛倚在靠背上揉著太阳穴,语气隨意地说:“浣熊市看著不大,但关係盘根错节。我年轻时在部队待过,回来进警队一晃快二十年。虽然有不少当年一起的战友,现在有的在州警、有的在国民警卫队,还有的留在了军队。”
“以往或许可以提前知道一些消息,但是现在似乎有什么人刻意的封锁这里的消息,而且事发突然,我的一些老朋友自己也还没什么头绪,不然……多少能通点气。”他无奈的摇摇头。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是李尔却听出了一些东西。封锁是必然的,洋馆事件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保护伞肯定有所准备。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位游戏中几乎是背景板一样牺牲的副局长,人脉似乎超乎自己的想像,难怪能在浣熊市这个被保护伞完全支配的城市和艾隆斯分庭抗礼。
李尔听懂了,微微点头,意味深长的说:“有熟悉的人在,总比完全孤立无援好。”
“但愿能撑到联繫上的时候。”雷蒙德语气平淡,把话题轻轻带过。
说话间,车队缓缓减速。雾气里,一栋三层小楼渐渐清晰,正是城西孤儿院。铁柵栏被撞歪,院门敞开,院內散落著玩具和碎玻璃,原本该充满童声的地方,此刻只有死寂,偶尔从楼內传出几声浑浊低沉的喘息。
雷蒙德抬手示意停车,低声部署:“三人一组,逐层清,先找孩子和护工,儘量安静,先不要惊动里面的人,无论是不是倖存者。”
李尔推门下车,握紧霰弹枪。他的枪法算不上顶尖精准,却胜在足够冷静,利用熟知地形的优势,每一次出枪都选在最合適的时机,明明不是神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