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城防所。
主楼二楼的大会议室里,早已人声鼎沸,无比热闹。
长条实木会议桌旁坐得满满当当,所里的巡官、各队巡长,再到在编巡警,都早早到了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头接耳。
门外更热闹。
那些没座位的实习巡警挤在门口,探头探脑往里张望,脖子伸得跟鹅似的。
后头的人踮著脚,前头的人扒著门框,你推我挤,谁也不肯让。
有实习生戳了戳旁边相熟的老巡警,压著嗓子问:
“这是啥情况啊?今儿怎么这么多人?”
那老巡警斜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回了句:
“有今儿个这阵仗,是有人要升职了。”
实习生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追问:“谁啊?咱们所里哪个前辈要高升了?”
“还能有谁?陆止唄。过了今儿个,咱们就得改口叫陆巡长了。”
“陆止?我进所俩月,怎么从没听过这號人物啊?”
“你这消息也太落后了!”
老巡警翻了个白眼,“陆止前两天刚把他们一大队的焦队长打进医院急救室,你不知道?”
“哦!原来是他!
不对啊!他一个普通巡警,动手打了带队的队长,没被罚去扫大街、关禁闭就算烧高香了,怎么反倒要升巡长了?这不合规矩啊!”
“规矩?天大的功劳摆在这,规矩也得给功劳让路。
人家陆巡长昨儿个破了一桩大案,把附近几个县悬赏的狗头帮,给一窝端了!连匪首狗头太保都被他一拳打废了,顺带著救回了七八个被拐的姑娘和孩子!
这案子,周边几个县的城防所盯了大半年都没摸著边,人家三天就给连根拔了!不升他升谁?”
“嚯!好傢伙!”
实习生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狗头帮!
这功劳可大了去了!
他一时之间不禁有些眼热,喉结上下滚动。
可眼热归眼热,他也知道,这不是自己能碰的。
抓捕一个帮派,那是真刀真枪的玩命,一不小心,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但这升得也忒快了!
这在整个大兴县城防所,可能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会议室內。
陆止一身笔挺的藏青色巡警制服,端端正正坐在第一排,脊背挺直如松,目光平静地望向正前方。
就在这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