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止熟悉了。
后来秦绍明出了国,说是去学什么洋人的东西,这一走就是好几年。
此刻的秦绍明,有些好奇的看向陆止:
“对了,我在国外待了这些年,这『实业』的说法,也是近来才在国內传开的。你怎么会知道实业这回事?”
陆止心里暗笑一声。
这些东西,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段宿慧里的见闻,隨便拎出一点,都比秦绍明接下来要说的新鲜十倍。
只是这些记忆,不足为外人道也。
没等陆止开口,对面的秦绍明已经按捺不住,继续道:
“你是不知道,我在外面这几年,可真是见了太多有意思的东西!
人家那边的工厂,一天织出来的布,咱们手工织户半年都赶不上!
还有我们圈子里,现在最流行的就是德先生和赛先生的说法...”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等他终於说尽兴了,端起茶碗猛灌了一口热茶,再抬眼看向陆止时,却愣住了。
对方脸上始终带著淡淡的笑意,神情平静无波。
秦绍明这下是真的惊了:
“兄弟,不是吧?看你这反应,这些东西你居然都知道?”
陆止打了个哈哈:
“都是从报纸上看到这些东西的...”
秦绍明闻言挠了挠头:
“陆兄还真是留心世事,见多识广啊!我也得多买点报纸看看了...
不说这些了,最近我爹打算在城外开一家钢铁厂,里里外外的事,都要我跟著跑前跑后...嘿!你是不知道,这刚回国,一堆事堆在头上...”
两人又隨便閒聊了几句。
聊著聊著,秦绍明忽然换了个话题。
“陆兄现在既在城防所任职,不知道可曾踏入武道?”
陆止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
“谈不上什么修为,勉强踏入门槛罢了。”
秦绍明点了点头,只当他还困在最基础的练劲期。
他沉默了一瞬,还是真心实意地开口劝道:
“陆兄,不是我说,若是你不想在城防所干了,隨时可以来我的厂里做事。我这织造厂也好,將来的钢铁厂也罢,最缺的就是你这样自己人。
在这里干活,怎么都比你在城防所里的那点死工资强。”
这话是他掏心窝子的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