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气扑面而来。
他捧著海碗,大口扒饭,吃得口舌生津。
不过片刻功夫,满满一大海碗米饭便见了底。
陆止隨手抹了把嘴,从衣兜里摸出一张泛黄的毛边纸,自语道:
“这还是当年爹练武的时候喝的壮体汤,如今手里有了閒钱,也该抓几副回来熬著喝了。”
这练武,不仅要食补,当然也要药补。
前几日,父亲的战死的抚恤金终於从省府发了下来,统共三百枚银元。
这笔钱,放在这大兴县里,已经足够寻常四口之家安安稳稳过上五六年。
可对於武道修行来说,却也只是堪堪起步。
至於这个月的巡警月俸,还没到发放的日子。
像他这样刚入职的巡警,一个月的薪俸,也不过五枚银元。
陆止心里默默盘算起了帐:
“如今我已经入了明劲小成,凭著这身武道修为,也够资格谋个巡长的位置。
真坐上了巡长,一个月便有十五枚银元的薪俸,可以顿顿改善伙食了。”
收拾好碗筷,陆止走出门外。
雪后的大兴县城,街巷两侧的积雪都被商户扫到了路边,堆起了半人高的雪墙。
陆止走到了药铺,买了十副壮体汤药材,算下来整整八枚银元。
一下子消费这么多。
陆止心里还是忍不住抽了一下。
“等我当上巡长,就不用这么拮据了。”
拎著药包从药铺出来,沿著街走了小半条路,陆止感觉肚里又隱隱泛起了飢饿感。
他脚步一转,便朝著和泰茶馆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著正好再来两碗热乎的羊肉麵。
来到茶馆。
掌柜的王六正在柜檯后头算帐,一抬头看见陆止,三步並作两步迎了上来:
“止哥儿,伤势恢復得怎么样了?”
陆止笑道:
“伤势恢復得挺好的,劳王叔惦记了。对了,来两碗羊肉麵。”
王六听了,朝后厨方向扯著嗓子喊了一声:“两碗羊肉麵,多加肉!”
隨后有些嗔怪地看向陆止:
“止哥儿,昨儿个吃早饭,你怎么还留了钱?你爹在的时候,帮我教训了不少来惹事的泼皮。有这交情在,你来我这吃饭,不要你钱。”
陆止笑著摇摇头。
“王叔,我爹的交情归我爹的。该给的钱,还得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