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
果不其然,茹太素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陆首辅这规矩,老夫愚钝,有些看不明白。”
茹太素微微拱手,语气中透著一股倚老卖老的固执,
“政务乃天下之本,当以理服人,以德化民。首辅让天下官员写摺子不可引经据典,若不追根溯源,陛下如何能知晓轻重?”
“再者,那『另附表格、对冲帐目』之法,分明是算帐先生的粗鄙伎俩。將国之大政填入那方寸表格之中,岂不丧失了朝廷的体统?”
几个年轻官员闻言,虽然没敢附和出声,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了赞同之色。
陆长风没有反驳茹太素,他转身走回自己的书案,从底下抽出了一份厚厚的卷宗。
“砰。”
卷宗被扔在了旁边那个叫陈佑的侍读学士面前。
“这是上个月,两浙盐运使司送来的盐课进项总折。一共六千字,写得文采斐然,引经据典,连盐场煮盐的艰辛都用四六駢文写得清清楚楚。”
陆长风指了指旁边的算盘和纸笔。
“茹大人既然觉得算帐是粗鄙伎俩,以理服人才是正途。那好。陈大人,你来替茹大人算算。”
“这摺子里,两浙盐运使提到,因南方阴雨连绵,盐场减產,且沿途运送多有损耗,故请求核销白银三万两的欠帐。”
陆长风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看著他们:
“我现在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你们用你们的圣贤之道,给我从这六千字的废话里,把那三万两白银的亏空到底合不合理,给我核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