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指著桌上那一匣子奏摺,开始拆解其中的逻辑:
“陛下说,看摺子最累的,是那些官员废话连篇。既然如此,为何要陛下亲自去沙里淘金?”
“陛下可以从翰林院中,挑选几名饱读诗书,脑子灵光,但品级只有正五品的文臣,进入內阁。”
“天下所有的奏摺,先送入內阁。由这几名大学士先行阅读。”
陆长风拿出一份奏摺,翻开,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提炼。”
“三千字的废话,內阁大学士看完后,必须用五十个字,把这件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写在一张小纸条上。”
“不仅如此,他们还要根据大明律法,在这张纸条上,写出两到三种处理意见,贴在奏摺的第一页。”
陆长风抬起头,看向朱元璋,拋出了最核心的概念:
“此举,名为『票擬』。”
暖阁內,鸦雀无声。
朱元璋和朱標都被这种新颖,却又高效的政务处理方式镇住了。
三千字变成五十字!並且自带处理意见!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皇帝一天哪怕看一千份奏摺,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事!
“可是……”
朱標突然开口,点出了其中最致命的问题,
“如果由內阁来给出处理意见,那他们岂不是又成了另一个中书高官此以往,大权岂不又落入了內阁大学士之手?”
这也正是朱元璋刚才在心里警惕的问题。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再分享他的皇权。
面对太子的质问,陆长风笑了。
他摇了摇头,
“殿下多虑了。內阁,永远成不了中书省。”
“因为中书省的丞相,可以自己下达政令。但內阁大学士,只有『建议权』,没有『决策权』!”
陆长风目光转向朱元璋,一字一顿地说道:
“內阁给出的『票擬』,只是一张白纸。它没有任何效力。”
“摺子送到陛下案头,陛下看了票擬,觉得意见可行。便拿起红色的硃砂笔,在摺子上写下一个『准』字,或者画一个圈。”
“这个过程,名为『批红』。”
陆长风的声音在暖阁內迴荡。
“只有经过陛下『批红』的摺子,才是圣旨,才能交由六部去执行。”
“没有陛下的硃笔,內阁的票擬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