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猛地转身。
他的手指直直指向站在百官之首的胡惟庸。
“送进了当朝左丞相,胡惟庸的府邸!”
所有官员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疯了!这个新上任的审计署副使彻底疯了!
他不仅咬了户部,咬了开国侯爵,他甚至当著文武百官的面,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权倾天下的丞相!
“放肆!”
“狂妄!”
“臣请诛此獠!”
一瞬间,御史台、六部、中书省,几十名身穿红青官服的朝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群情激愤。
陆仲亨更是气得双目赤红,手按在腰带上。
若不是上朝不许带刀,他现在就想劈了陆长风。
“陛下!此人满口胡言,构陷当朝大员,若不凌迟,国法何在!”
陆仲亨跪地嘶吼。
龙椅上,朱元璋静静地看著下方鼎沸的朝堂。
他听著陆长风心里那句“腿都在抖”,眼底却没有半点波澜。
“陆长风,你可有真凭实据?”
朱元璋缓缓开口。
“臣有广盛號的地下暗帐为证!”
陆长风將手里的残帐(已按朱元璋吩咐隱去生铁部分)递给走下台阶的王景弘。
“笔笔银钱,皆有去向!”
胡惟庸站在原地,看著王景弘將残帐呈给皇帝。
他的大脑在极速运转。
不对劲。
钱大富被抓,暗帐被抄,这意味著他苦心经营的资金炼断了。
但这只是一本民间粮商的残帐,即便上面写了丞相府的名字,只要他抵死不认,说是奸商诬陷,皇帝根本无法定他的死罪。
陆长风为什么敢在朝堂上直接掀桌子?
皇帝为什么坐视一个四品官攻击一国之相,甚至还装出一副疲惫审案的模样?
胡惟庸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朱元璋。
老皇帝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突然,胡惟庸想起了今早换防的午门死士。
想起了失联的钱大富。
想起了那十万两白银真正的去处——太仓卫的八十万斤生铁!
既然钱大富被抓了,暗帐被抄了,那生铁的事情……皇帝知不知道?!
一滴冷汗,顺著胡惟庸的鬢角滑落。
他猛地转头,看向大殿紧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