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惟庸不仅贪钱,他连护卫京城的兵马都餵饱了。】
【只要他一声令下,三万全副武装的甲士一天之內就能杀进应天府,把老朱从龙椅上拽下来。】
“咔嚓。”
一声脆响。
朱元璋手里捏著的那半块干硬的烧饼,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齏粉,碎屑洒落在糙米粥里。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双深陷的眼窝里,透出一种可怕的冰冷。
“太仓卫指挥使,是谁的人?”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沙哑。
毛驤浑身一颤,立刻抱拳回答:
“回陛下,太仓卫指挥使赵庸。洪武三年,曾是吉安侯陆仲亨帐下的先锋印將。”
“陆仲亨……”
朱元璋细细咀嚼著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吉安侯,好一个吉安侯。朕当年给他封侯赐铁券,他现在拿八十万斤铁,来给朕打棺材了。”
朱元璋站起身,径直走到暖阁墙壁上掛著的大明京师驻军布防图前。
面对即將在眼皮子底下爆发的军事叛乱,这位开国皇帝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军事素养和决断力。
“毛驤听旨。”
“卑职在!”
毛驤猛地抬起头。
朱元璋从腰间摘下一块虎符,直接扔向毛驤。
毛驤双手接住,那是调动京师禁军的最高信物。
“长乐街那个粮商被抓,消息最多封锁一夜。明天天一亮,胡惟庸和陆仲亨就会知道事情败露。他们一定会提前起事。”
朱元璋转过身,死死盯著毛驤:
“你持朕的半块虎符,即刻调虎賁卫三千骑兵,连夜出城。”
“丑时之前,给朕彻底围死太仓卫大营!”
“赵庸若敢反抗,就地斩首。太仓卫中,凡千户以上將领,全部拿下,剥夺兵权,押送回京。敢有异动者,杀无赦!”
“卑职遵旨!”
毛驤將虎符揣入怀中,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暖阁,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暖阁里,只剩下朱元璋和陆长风两人。
朱元璋看著还跪在地上的陆长风,眼中的杀意稍微收敛了几分。
“你今天,立了首功。”
朱元璋走回炕桌前,坐下,语气恢復了平静,
“若不是你想到去查粮商的现银流水,朕这颗脑袋,怕是还在梦里就被人给割了。”
陆长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