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披甲执锐的相府私兵。
他们手持长枪,瞬间涌入庭院,將大门彻底封死。
私兵分开一条通道。
一个穿著正一品仙鹤补子紫袍、头戴乌纱帽的老者,踏著积雪,缓步走进了户部大门。
他面容清癯,頜下留著三缕长须,眼神如古井般深邃。
左丞相,百官之首,胡惟庸。
刚才还在装死的郭桓,一听到动静,立刻睁开眼,当看到那身紫色官服时,他连滚带爬衝出正堂,扑倒在胡惟庸脚下,嚎啕大哭:
“相国救命!相国救命啊!这竖子目无法纪,擅闯六部重地,还要屈打成招啊!”
胡惟庸没有低头看他,只是嫌恶地皱了皱眉。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风雪,精准地落在了正堂台阶上的陆长风身上。
刚才在府中,他正在喝茶。
当报信的心腹將陆长风那种“物料劳役交叉核验”的查帐手法说出来时,胡惟庸手里的茶盏直接捏碎了。
他太清楚这种手法的威力了。
如果让这个七品御史把帐本带回皇宫,他经营了七年的大网,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所以,他冒著触怒皇权的风险,亲自来了。
“你就是那个在奉天殿上打瞌睡的御史,陆长风?”
胡惟庸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陆长风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按著怀里的底帐,没有行礼。
“下官都察院御史陆长风,见过胡丞相。下官正在奉旨查案,不知丞相带兵衝击六部衙门,是何用意?”
胡惟庸笑了。
他没有回答陆长风的问题,而是转头看了一眼左右的相府私兵,语气平淡地宣布:
“监察御史陆长风,偽造圣旨,矫詔夺权。不仅擅带兵卒衝击户部,更逼迫朝廷大员,图谋不轨。”
“来人。將这犯上作乱的狂徒拿下。若敢反抗,就地格杀。”
此言一出,数十把长枪齐齐指向陆长风,杀气腾腾。
陆长风身旁的两名大內侍卫立刻拔出腰刀,护在他身前。
陆长风看著这一幕,反手掏出那块金灿灿的令牌,高高举起,
面对金牌,那些私兵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露出迟疑。
然而,胡惟庸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看著那块金牌,
“本相说了,他是偽造的。”
胡惟庸一步

